Charles Tsang:论「梁家军」成为事实的可能性

2020-08-13    收藏5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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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rles Tsang:论「梁家军」成为事实的可能性

八十万人公投、「七一」从日走到夜、「佔中」预演大规模拘捕 …… 特首梁振英在此等背景下出席立法会答问大会,泛民与建制再起冲突实不难预料,惟梁美芬的一番提问,却成功抢得大众注意︰「…… 当他们亦面对要瘫痪时,究竟警队会否可以有额外的一种方法,譬如再吸纳一些已退休的Sir或Madam,或者民间亦很多人愿意当志愿军,你们可以给他们一些特别的训练,来特别处理这些群众运动,令到我们的警队真的做回他们英勇的工作 ……」梁振英的回答不置可否,不少网民则将这种明显超越现行军警建制、另立新部队的构想,联想到历史上具有半官方色彩的武装建置,例如清代的团练和义和团,乃至二战前纳粹德国的冲锋队及党卫队等。

当然,这类「志愿」部队真的出现在香港的机率仍然不高,更遑论会接管本来完全属于警方的职责、去对付「佔中运动」或者和平示威群众的可能性;但正如不少网上媒体已经指出,政府其实有权动用一件尘封一阵、却仍未报废的法律工具,将这近乎天方夜谭的构思变成事实,那就是香港法例第 197 章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。

法例于 1949 年底用上两星期紧急订立,当时正值中共新政权直取西南、国府行政院紧急撤离成都之乱世,不难想像法例的背景,是基于本港社会形势紧张、急需安定民情之故,赋予港督特别的权力成立部队,以应付最基本的政府运作、公共服务及物资分配等。透过此法例成立的部队,包括辅警、辅助空军、后备消防队、民安队及医疗辅助队等。后备消防队在一九七五年已经解散,而辅警、飞行服务队、民安队及医疗辅助队,则先后凭藉本身的立法而继续存在并提供服务。

事实上,民安队和医疗辅助队的相关立法,急就章程度几乎媲美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本身,两条法例就位处殖民地最后岁月中,立法局开快车通过的大堆条例之列;这还不算,当局还在相关立法的政策上「暗渡陈仓」。事缘在一九九六年十二月,保安科曾经向立法局的事务委员会报告指,在订立了两支部队的立法后,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「将会成过时而可予废除」;但到两条法例在一九九七年四月首二读时,动议法案的保安司黎庆宁,对于「废法」一事却只字不提,直到两条法例于六月四日三读通过也再无相关提议,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就此过渡成为特区法律,而黎庆宁亦改换职衔成为保安局局长后继续效力于政府。到一九九九年十一月,立法会通过法律适应化修改,将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行文用字更新为特区版,进一步明示特区政府将继续掌握条例下成立新部队的权力。

值得留意的是,保安科将九七年提出的民安队及医疗辅助队立法,是为取代原来依附于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的有关法律;但细心比较,民安队及医疗队在新法例下享有的权力,固然比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更加细緻、具体,和缩窄至集中于紧急救援及医疗服务为主,除此以外,个别队员享有的权力,亦有别于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下行政长官可以授予的权力︰根据后者的第八条,只要团员一经警务处处长以「特定描述或一般描述」作出授权,团员就在保持安宁、防止罪行、拘捕或其他方面享有与警察同等的权力、特权以至免责权等,而民安队及医疗队员在新法例下,则可在得到警务处长的书面授权下,享有任何或所有的警察权力。

两相比较就不难发现,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下,团员一经警务处长的授权,就可享有广泛至与真正的警察根本无异的警察权力,而民安队及医疗队立法,则明确规定两者队员获得的警权,可能依随警务处长的授权而调节减少。由此可见,政府在主权移交前夕没有依随本来的立场,立新法而废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,客观效果不但是在两支部队本身已有法可依的同时,保留了累赘重複的法律条文,而且是留下了一条尾巴,让中共委派的特首,有权通过警务处长的配合,在正规警察及辅警以外,随时成立一支新的「第三警队」。

无疑,即使依据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,服务範围只包括附表中提及的项目,理应难以达到梁美芬在答问中所指要由新部队应付群众示威的效果;但观乎现政府汲汲于扩政权削民权的表现,我们实在不难想像,当局会自由操作舞弄附表内的项目意涵,例如将「向公众传布资料」理解为「接管广播机构」,或者以保持水陆运输甚至食品物资的运送为理由,将保护全中环所有主要道路的权力委诸新「部队」,继而授权「队员」执行警权以保护道路云云。这时,特首就完全有能力将「部队」直接置于面对市民大众的位置,使他们变相成为另一支针对反抗群众的官方武装。

加上观乎梁美芬提及的「志愿军」来源,即退休警员以至「民间人士」,我们真的如此难猜想,一旦「服务团」真的成立,会由哪一些组织的人应召入伍?以目前「佔中」如矢在弦之势,社会上有甚幺力量、甚幺组织,会热心应徵成为「保卫社会秩序」的烂头卒,恐怕已是昭然若揭。

简言之,前港英保安科不知何故,错过了废除《基要服务团条例》的时机,以至给特区时代留下了这一张让有心政客得以借题发挥、舞弄恐吓市民的刀刃。笔者其实真心期望,这一篇所提及的一切,除却历史的纪录外,就尽皆是笔者自己这数天睡眠不足、疯狂臆测所致而已。毕竟,特区政府可动用施行暴政的工具已经太多,我也希望可以少担心一件事。如果有饱学之士可以用雄辩指出,所谓「志愿军」于法有据,不过是笔者才疏学浅庸人自扰自製恐慌之论,笔者倒是舒怀高兴也来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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